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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知李姑娘前來,有何吩咐?」

崔州平謙遜道。

李茹擺擺手,道:「吩咐談不上,聽聞崔兄闖關試煉塔,成功開宗,我代表李家特地前來道賀!」

「感謝好意!」崔州平拿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
李家的用意讓他有些琢磨不透,派一個涉世未深的「老姑娘」前來道賀………?

李茹輕啟朱唇,接著道:

「我此次前來,還有一事要與崔兄協商!」

「請講!」

「族裡定於下月十一舉行青雲州青年才俊比武大會,屆時會邀請青雲州各大家族參加,

我爺爺的意思是想邀請崔兄出任比武大會的執法長老,不知崔兄意下如何?」

李茹說完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崔州平,她很想不通爺爺為何會將這種露臉的殊榮交給一個完全陌生的修士!

比武大會?』

崔州平斟酌著李家背後的用意,像他這種新晉的開宗修士,確實能引來各大家族的示好,但要說能承擔起執法長老……那根本就是抬舉他……

我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潛力股』

崔州平吐槽一句,忽然聯想到虎視眈眈的牛家!

「既然李家看得起,崔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」

崔州平淡然道。

李家想藉助他的力,讓他正面牽掣牛家,而他本身就與牛家撕破了臉,多一個李家進來,於他也有好處。

「如此,李茹告退!」李茹發現她越是與崔州平對視就越感覺看不透對方,反而是對方給她一種已經將她摸透的感覺。

將李茹送出大陣屏障,崔州平前往後山洞府,隱隱之中他覺得修為即將壓制不住。

………

遙浦鎮,一處隱秘洞府。

楚漫從打坐中睜開雙眼,褪去被汗水浸透的衣裳……毒素終於被她壓制下來。

「見血封喉」的毒素於她而言,雖然不足以致命,卻也是一大隱患。

冷靜下來,她陷入深思,青雲州沒有這種毒,她只在一些古籍殘篇里見過一些相關的零星記載。

試煉塔里的「見血封喉」究竟是誰留下,難道是那個闖關的黃品修士?』

楚漫成功晉陞地品后,為了穩固修為已經足足閉關七年。

試煉塔傳出十四道鐘聲之日,正是她出關之時,

沒想到剛剛出關,就遭遇神秘毒素的侵蝕。

到了她這個品級,逐漸觸摸到大道的邊緣,深知元紀大陸之大,強者如雲。

試煉塔的遭遇讓她變得更加謹慎。

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,楚漫緩緩起身。

是時候回去看看了……』

青雲州,牛家。

對於牛家而言,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!

他們家族的族長回來了!

「漫兒,你終於出關了!」

牛起剛望著眼前的絕世美人不禁熱淚盈眶,她才是牛家的主心骨!

楚漫略微蹙眉,她生來淡漠名利,不喜歡插手家族的這些瑣事,還是當初祖奶奶臨終前的遺言……才讓她接受族長的位置。

「四叔別急,有什麼事坐著說。」

牛起剛落座后,發出如喪考批的嘆息,

「你三叔前些日子走了………」

「嗯……」

楚漫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不苟言笑的身影,記憶里三叔最為看重的就是權勢,父親走後,她與母親並沒少受他的欺負………

牛起剛愣愣的看著楚漫,心想你「嗯」是幾個意思?

「為何走的?」楚漫平靜的問道。

牛起剛打起精神,說道:「前兩個月,族裡通過了一項決議,收納下層家族的黃品修士為家臣………」

「什麼?」

楚漫打斷了牛起剛的話,「誰允許你們這樣做的?」

每個階層的家族都在他們生存的權利,那是大道!家族的這項決議讓楚漫感到無比憤怒!

違背大道,就是自斷前程!

牛起剛尷尬的笑了一聲,摸了摸額頭,說道:「這是你三叔提議,我與你二叔、六叔商量后,覺得有利於家族的發展,於是就安排了族人去做……」

「進程如何?」楚漫問道。

「目前只有霞浦鎮何家,厚浦鎮高家,遙浦鎮馬家,其他家族我們受到一些阻礙,你三叔也折了………所以還沒有收納。」

牛起剛含糊道。

楚漫冷聲道:「你們做其他決議我不會管,但這一項決議立馬收回!」

牛起剛瞟見侄女冷漠的眼神,不禁怵了三分,連忙說道:「我起初也覺得這樣不妥,但架不住你三叔的執著………只是,」

牛起剛說完又瞟了侄女一眼,才繼續說道:「只是你九哥與三叔先後死得不明不白………總得給他們……不,給族人一個公道!」

「九哥?」

楚漫心中一驚,死一個三叔也就罷了,怎麼會把九哥也搭進去?

雖然她知道違背青雲州的「規則」,必定會招來其他大家族的打壓,卻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!

修行百餘載,楚漫並不是只會一味的仁善退讓,強硬的手腕才是她帶領牛家坐穩青雲州第一家族的的有力保障!

「是誰?李家還是錢家?」

牛起剛搖了搖腦袋,

「是崔家老祖!」

「崔家?」

楚漫心生疑惑,她閉關之前可從未聽聞青雲州大家族裡有崔家名號!

暗忖,難道是從其他大州遷徙而來?

「霞浦崔氏你還記得吧?崔家老祖的修為不知從何時開始,突飛猛進,據說已經到達地品………你三叔在他手上就連一招都沒接住………」

牛起剛說到動情處,又流出幾滴眼淚。

楚漫的思緒拉回到三十年前的一個午後,印象里一名修士前來牛家商談酒水……

那個人她記憶深刻,

單薄的身體,堅毅的眼神………還有,深入骨髓的巫毒………

崔祈年!他還活著?』

。 自稱老娘的花毛大鴨子定定地盯著幾人,眼中滿是人性化的審視。

被它盯著,眾人後背又是一涼,沒想到這邊妖獸的修為這麼高,六隻煉骨期巔峰的野雲鴨就算了,合他們之力說不準能都斗一斗,這金丹中期的鴨王怎麼打?

陸展鵬將諸位同門護在身後,見那鴨王只看著他們不說話,心思電轉。

他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,恭敬道:「拜見前輩!」暗下已準備隨時撐起防禦寶器。

鴨王偏了偏頭,口吐人言道:「你們倒是識趣!」竟是一個頗為成熟嫵媚的女音。

雖然知道金丹妖獸可以口吐人言,但小紅從沒說過,如今聽了這嫵媚的嗓音,白瑧忍不住好奇,鴨嘴巴是怎麼發出如此慵懶隨性的聲音的?

好在她記得面前這位是金丹期的大妖獸,不是分神的時候。

陸展鵬腰板挺直,看向前方的鴨王目不斜視,不亢不卑道:「不敢,因為前輩沒有敵意,小輩才敢斗膽!」

鴨王審視著眼前的人修青年,血氣旺盛,也算不錯,隨即視線越過他,挪向他身後幾人,其中幾個也修鍊了體術,雖然修為不高,一個個看起來比自家兒孫強多了,倒也不墜大派名頭。

咦,那小姑娘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,鴨王暗暗嘀咕,這氣息怎的讓老娘覺得有點親近?

鴨王想到與青雲的約定,輕哼一聲。

這聲音綿軟微啞,極為性感,不僅白瑧好奇,眾人心中也紛紛湧起疑惑。

不是沒見識過妖丹期的妖獸,只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,他們被這一聲嬌嗔震得渾身一抖。

鴨王眼中閃過一抹興味,這幾個小輩倒也有趣。

「拿去吧!」

陸展鵬見那鴨王突然揮翅甩出一道烏光,立時戒備起來,但見那光團速度不快,不像要攻擊的模樣,才稍稍放下心,用馭物術攝過那團烏光,烏光中包裹著的正是一塊緲雲令牌。

他掏出一塊帕子包裹住,放入儲物袋中。

躬身做了個揖,「多謝前輩!」心中想著這位前輩可不是灣澤鱷那樣好打發。

不管這位前輩有什麼目的,此時都該道謝,這是一個大派弟子該有的氣度。

鴨王又是一聲輕哼,這次帶了些笑意,對青雲派又滿意了一點。

那後輩的帕子她一眼就看出了材質,青雲弟子謹慎謙和,能屈能伸,依附青雲也不用擔心無緣無故丟了性命。

瞄了一眼他們腰間的令牌,日後都是同門,就算為了這些不肖子孫,好處還是要給一點的,她嘆了口氣,道:「也罷,不讓你們白來一趟,我這有些雲英蛋便送予你們!」

眾人聞言先是一喜,隨後心中一突,這位前輩主送送鴨蛋,態度是不是太好了點?白吃的靈果怕是有毒!

可那一筐青玉皮的鴨蛋是實實在在的好處,足有百八十枚。

白瑧看向上首的鴨王,從之前的對話中,可以聽出這位要修前輩好整以暇,但從那張鴨臉上實在看不出什麼。

這位鴨王從他們進洞起,態度就有些奇怪,而且這洞中如此多野雲鴨,外面卻沒多少它們生活的痕迹,處處透著古怪。

他們的遲疑,鴨王看在眼中,當下冷哼一聲。

陸展鵬心下一緊,立時識趣地接下,再次道謝,雖對野雲鴨王的示好存疑,但到手的好處誰也不想推出去。

鴨王本要罵他們不識好妖心,隨即眼珠子一轉,掏出一塊玉牌,它翅尖挑起玉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。

「哼,看見了吧,這是你們掌門給我的身份令牌,上面有我的名字,說起來,按你們的規矩,你們該稱呼我一聲師叔!」

眾人聞聲望去,正是門派的身份玉牌,白底青紋,是元嬰記名弟子的玉牌。

那玉牌雖在晃悠,白瑧也看清了上面的「葉雲雅」三字,這名字,估計真是這位野雲鴨王……

眾人見這玉牌,立時鬆了口氣,大著膽子看了幾眼,這才注意到這位前輩周身妖力淡薄,走的是正經的修靈路子。

膽子立時大了起來,口稱師叔,連連道謝,誇獎的話不要錢一般。

眾人也是感激,本以為今日定要大戰一場,沒想到這位鴨王還是個慷慨的好前輩。

特別是胡菲菲,先前聽這位前輩說話她就眼前一亮,此時竟大著膽子請教起怎麼說話才有那般效果。

這馬屁正好拍到葉雲雅的癢處,一雙鴨眼頓時笑眯了起來,看胡菲菲的目光竟然比看自家鴨子鴨孫還慈愛。

一群野雲鴨看得目瞪口呆,這還是它們的老祖嗎?

剛剛是誰在跳腳大罵,讓它們收拾這些人修的?

白瑧默默聽著他們拍鴨屁,扭頭看向身旁幾頭煉骨期的野雲鴨,它們仰著脖子,蹣跚兩步向前,鴨嘴張得老大,雙眼無神,似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。

那些縮在一起不敢出聲的鴨子們嘎嘎出生,一個個伸長脖子往上看去,鴨臉上寫滿了嚮往之情。

白瑧眨了眨眼,她的眼力是不是又好了?

這時身邊一陣風刮過,回頭看去,一隻野雲鴨嗖的一下衝上高台,張開翅膀嘎嘎叫著,腦袋親昵地蹭著葉雲雅的羽翅。

上首葉雲雅的翅膀僵了僵,似是嫌棄地將它撥開,接下來一幕讓白瑧瞪了瞪眼,只見那被撥開的鴨子,嘎嘎叫著擠到胡菲菲身前,一屁股將胡菲菲撅了個倒仰。

白瑧幾步上前,攬住胡菲菲帶離了高台,然後就見那鴨子沖兩人揚起腦袋,嘎嘎叫了幾聲,那架勢,怎一個得意了得。

下方眾鴨嘎嘎叫著,群情振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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